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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如何成為他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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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移目光、開拓視角,是困難卻必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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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只看到自己跟上一代的衝突,會有許多不解與誤會。比如會認為父母是不是故意這樣對我?我哪裡不好?為何不愛我?容易陷入受害者的無限循環。(*此處以「父母」概括所有照顧者,包括單親、隔代、繼親、同志家長、養父母或育幼單位...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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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再往上看一代,才能看到父母的父母與家族如何扶養他長大?他學到什麼樣的愛?他的內心缺少了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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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「他如何成為他」、看到他也有自己的「受苦」,這樣才能開始轉變視角、帶來理解。如此一來,才能從原本固著僵化、錯誤詮釋的想法與情緒中,看到更客觀、全觀的事實,因而找到出路、有新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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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的內在小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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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到歐文亞隆在《成為自己》提到「他內在始終有一泓淚水」,這讓我想到他和媽媽的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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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做子女的感到不被愛而難過,一方面對父母可能有愛有怨,但心中一直想著「為什麼」的同時,是不是其實還是渴望更親近、更瞭解父母在想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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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哀傷的背後,是不是很想去給予父母愛?是不是同時也在承載父母的傷與不快樂?甚至隱約做為一種「忠誠」—如果你不快樂,我也快樂不起來;我渴望分擔你的命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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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記掛著、放不下⋯或許父母給不了我們的,也正是他們從未在自己父母身上獲得的。愛的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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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他們的「內在小孩」一直沒能好好長大;但他們也已經盡力,在這樣傳承下來的有限之能力與方式中,盡力當好父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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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形象的破滅與重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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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青春期家庭的變化開始,我一直對父母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怨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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儘管我努力成長、療傷、修復,但這種怨懟還是難以完全消除,使我不得自由,心中有一塊總像是「長不大」的小孩,無法為自己負起全責。於是看自己也討厭,不知如何是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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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回去探望老父,聽他提到許多手足與家族企業間的不平以及鬱鬱。覺得他這一生也是辛苦⋯無論表面怎麼呈現(孤僻、疑心重、自詡聰明、愛旅遊),但內在就是不怎麼快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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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了疏離的20年,當我越重新認識他,我幼年崇拜的父親形象越是破滅。就這樣在破滅中,一點一滴重建著。除去父親的角色,原來他是這樣的一個人,有著這樣的人生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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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恩重難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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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知道 佛陀特別講了這樣一部經典來強調「孝順」之重要,以及供養父母之功德如同供佛...我都覺得...好吧,我應該聽從 佛陀的教導;只是,真難啊。就像孔子說孝順在於「色難」,如果要發自內心去恭敬孝順,我很難做到,有時也不太願意去做...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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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如此,熏習佛法這幾年下來,我也不能簡單地認同「親情是等價交換」、「既然是父母先不慈,也不用勉強自己應該盡孝」(所謂情緒勒索或內傷的內在小孩)。我希望至少自己是有覺察的,無論做或不做,都盡量不要抱著怨懟與嗔怒的心草率決定,而是要自己想清楚;否則總是心隨境轉,那也太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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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前,我突然意識到:儘管我內在抱怨的垃圾山還是如此之高,但是我回報他們的,相對於他們給予我的,其實還是難以回報萬分之一。雖然他們有帶給我一些傷害,他們也不是太為子女盡心著想的類型,但即使如此,養育之恩確實難以回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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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恩情不一定要有多少愛念,#但恩情就是恩情,確實是「#無條件」就給予我的。從出生以前,一直到現在。如果不是父母,並不需要為我做這一切;如果沒有他們,我也不可能在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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縱使在陰暗的思緒中,難免會想到「既然如此,當初又何必生我?」或者,心中會覺得「你們什麼都不懂」,有種不尊敬父母的意味⋯但是,但是,但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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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我畢竟已經有這一條命,也已經長大了。只有我能為自己負責。學佛之後也才知道,出生在這是自己的「選擇」,包括自己的願力、福德與因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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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本就沒有「既然如此,我寧願不出生」的選項。時光不可能逆轉,人不可能總往後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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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份「恩情」,叫我拿什麼去還?我缺少的東西,如果不能從父母要到,那我應該到哪去找尋?如何自我負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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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不把自己的價值綁在父母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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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的存在真的是有價值的嗎?如果是,為什麼父母這樣對我?如果我不知道自己哪裡做不好,那就是我的本質不好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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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我會把自己的價值和父母扭曲地綁在一起。學了佛法和諮商後,慢慢知道要分開來看、要自我分化、要接受他們的限制與不成熟、要接受因緣無常⋯唯有擴大自己的心和世界才能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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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自己欣賞、給自己肯定、給自己關懷、給自己身心健康的教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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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別人的眼來欣賞、從別人的肯定、從別人的關懷、從別人積極認真對待自己的人生與健康來學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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嘿,你是怎麼看待自我的價值呢?你是怎麼形塑這樣的自我觀點呢?你是如何相信自己存在的價值與潛力呢?你是如何從自己的心與行動來定義自己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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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怎麼愛自己的呢?你是怎麼愛人並接受被愛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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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家族排列的感謝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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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,還是以家族排列的感謝文來結束吧,我很喜歡這個概念。(心中想像自己與父母面對面,對著他們說出下文;可以用自己的方法表達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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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親愛的爸媽,感謝你們生我、養我、教育我長大。你們永遠是我的父母,我永遠是你們的孩子;在我的心中,永遠都保有你們的位置,以及對你們的愛與祝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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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理解你們的限制,我把你們的恩怨情仇還給你們。我決定走上自己的道路,以我自己的成長與成就來榮耀你們的生命。請允許並祝福我的自由。」(在心中跟爸媽鞠躬。然後轉身,感受爸媽的笑容與祝福,以及爸媽的爸媽的爸媽...一起給予你的生命祝福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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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法從慈心與智慧看孝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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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在佛法中說供養父母等同供佛呢?還要強調 佛菩薩累世的修行都要從孝順而來呢?因為所謂孝順,其實關乎於慈悲心與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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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當人不容易:你是憑什麼而能當人呢?其實六道輪迴中能當人並不是機率問題,而是需要行善與因緣。既然好不容易有緣透過爸媽而出生,當然感謝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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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當人能夠好好學佛:學佛的機會其實不是一直都有,必須出生在有佛法的時空,而且自己要是能夠聽懂佛法的狀態(比如當貓狗就聽不懂了)。學佛後才知道如何選擇生生世世的修行之路,無論是選擇升天之道、解脫道(斷輪迴)、佛菩提道(成佛之道),這些都需要透過學佛才能一步步斷除煩惱,升起智慧。所以感謝父母給我們生命能夠修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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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修行最重要的是慈悲心:如果對父母都不能生起這樣的慈悲心,那就是陷入很深的嗔怒心...縱然父母真的有萬般不是...但這樣自己必定也深陷苦惱,難以靜心修己與慈心助人。假如連自己都幫助不了,如何談及助人?假如連父母都不願嘗試理解,如何談及他人?如果看不起父母的價值(包括凡人的生命價值,以及佛性種子的靈性價值),那傳承他們生命的自己又有何價值可言?況且,對父母的不敬、使父母煩惱悲傷(如果會的話),那樣的因果...跟一般的人際關係可不一樣啊...嗔心如猛火啊...別說 「傷敵」多少,但肯定自損八百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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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要下定決心療癒與轉念,需要真實清涼自在的定力與智慧。先對自己慈悲吧,先幫助自己吧。不需苛求自己快速改變,但是需要覺察自己真正的目標--「#心靈的自由」;並 #將此心願擴及自己最難原諒的人,願他一樣喜悅自在。哪怕花費一生也沒關係,這是最值得投入去做的事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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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說「#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」,雖然有的孩子甚至熬不到成年就殞落,或者一生都走不出父母的陰影...但如果,如果我們有機會看到父母如何成為他自己,那麼,這份愛的課題,或許就多了鬆動與解套的可能性。這是我們可以去選擇的,選擇愛與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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願每個人都有跨越這個課題的愛、勇氣與智慧。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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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無阿彌陀佛。南無觀世音菩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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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/文:夜希,2018/7/11周三
(閱讀小說《公路月台》有感)

#Bowen家庭系統理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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